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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白卻的可疑身份07 “失去記憶的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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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白卻的可疑身份07 “失去記憶的十八……

休洛斯一直以為烏拉頂多是白卻養着的一只智商比較高的寵物章魚罷了。

它能聽懂白卻的指示, 也會自顧自地做出些幼稚寵物的舉動,貪吃、貪玩、貪睡,吃飽了就随機找個滿意的地方(通常是白卻的懷抱和休洛斯的肩膀, 偶爾它狗膽包天會縮在他們的頭上)窩着,習性就類似于家養的寵物貓似的寵物章魚。

直到現在聽到白卻無意間的解釋, 休洛斯才意識到,在這只見證過他和白卻無數相處、日常被自己塞進胸膛和腋窩裏夾着、前不久還在他身上打滾的章魚……

是和白卻通感的“精神體”?

作為星際蟲族,休洛斯很快理解了這個概念。即使是經驗豐富的他, 在這個時候也不禁露出空白的表情, 但只是很短的一瞬間, 他沖着白卻露出一個從容的微笑:“我沒事。”

白卻:“真的嗎。”

這話聽上去有點咬牙切齒。

“真的, 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我只是有一點驚訝而已, 畢竟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白卻露出疑惑的表情,兀自沉默:“怎麽會沒有告訴你……诶,我為什麽要告訴你……不, 如果你真的是我老婆的話……又怎麽會不知道這是我的精神體?”

他擡起頭, 一副已經把邏輯理清楚後理直氣壯的表情出現在臉上,把懷裏急着被陌生男人拐賣的章魚摟緊:“你不是我的老婆。”

在夢境裏, 白卻的精神力只在淺層運轉,以至于當他還沉浸在做夢時,很自然地忽視了大多數邏輯和章魚的想法。

聽他這麽說, 休洛斯的嘴唇動了動,眼神有幾分晦暗不明的危險:“是啊,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這到底是為什麽呢?我可真是傷心啊。就在今天,你還讓它鑽到我的身上折磨我,我以為只是章魚不懂事,結果你告訴我你和它是通感?”

見白卻抿起唇, 表情有些茫然,他腦海裏模模糊糊閃過幾個片段,但是并沒有想起來。休洛斯見他動搖,更是湊近,得寸進尺地将他半摟進了自己的懷裏,在耳邊如同情蟲呓語般低聲道:

“你當時在想什麽,還記得嗎?”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雪白的後頸上,白卻有種格外怪異的感覺,仿佛被什麽濕潤黏膩的觸感捕捉了,潛意識想靠近這個男人寬闊的懷抱、啃咬他的脖子尋找更深的慰藉。

“不記得。”白卻很老實地說,鬓邊銀蓮花在風中招搖,他的睫毛也随風像蝴蝶般微顫着,微沉的目光卻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休洛斯薄薄的嘴唇上。

“沒關系。”休洛斯很包容、又很奇異的笑了笑,白卻的心為他的笑容動了一下,就聽他說,“我來替你回憶一下。”

“你說我是一只不知羞恥的雌蟲……不僅如此,你還讓我背對着你跪下,掌箍我,侮辱我,還讓它來*******……”

休洛斯面不改色、甚至饒有興致地說出這些話,褪去最開始的不敢置信,抛棄廉恥之心,休洛斯很快意識到這是自己逗弄白卻的機會。

他的表情平淡,深邃的骨骼便顯得有些兇戾,同時也給人帶來可靠可信的感覺,白卻卻越聽越糊塗。

他指着自己,上下打量休洛斯:“我嗎?”他會對“老婆”做這種事?雖然仔細想想按自己的性格被逼狠了也不是做不出來,但聽別人親口說還是讓人有點害羞……

“當然,只有你才能對我做這些事。”

“……哦。”白卻呆呆地望着懸崖盡頭,下意識舔了舔唇,連懷裏的章魚跳到了休洛斯懷裏與之私通款曲都沒有發現。過了一會,又冷不丁問:“雌蟲是什麽?”

說人是蟲子好像不是自己的風格吧。白卻腦袋糊塗地想。他又不是三體人。

休洛斯:“……”

他頓了頓,有一瞬間覺得白卻是故意的,畢竟哪只蟲族會不知道雌蟲是什麽?

但看着白卻的臉,卻好像是純粹的好奇,休洛斯咽下嘴裏的調侃,心裏一股無名怒火燃燒起來。

他不知道白卻出生在這樣落後的星球,身為雄子卻沒有蟲随身侍候,長到快成年時甚至都不清楚雌雄蟲的概念,難怪他性格如此天真,甚至缺少一些常識性的知識。

哪怕這是為了保護雄蟲的純潔,也太過分。雄保會那群智障不是無處不在嗎,現在又跑到哪裏去了?

想想自己的雄蟲之前過的是什麽與世隔絕的苦日子,休洛斯就有一種轟了這片落後土地的沖動。不過此時,他還是對白卻說:“你是雄蟲,我是雌蟲。這是區分。”

“……雄蟲?”白卻愣了愣,“不對。”

他是人類,就算被喪屍咬了,最多也就變異成喪屍而已,怎麽會變成蟲子?

随着他的不确定,夢境裏的花朵開始肆意生長,叢菔、綠絨蒿、銀蓮花大肆變大攀高,綠油油的花藤編織成一個空間,将他們籠罩在其中。

白卻的注意力被轉移了,他看向不遠處山坡上生長出的大面積粉白狀花叢,指了指:“看見了嗎?那是墊狀點地梅。”

“要長成那麽大一片,往往需要上百年的時間。”白卻撐着腮,“它并沒有覺醒高級意識,之所以長到現在的規模,很大意義上來自于血肉的滋養。”

“這裏死了很多人。只要是有感染傷口的人,一經發現就會被趕到這裏,進行焚燒處理,以防病毒通過任何方式傳播。”

白卻的目光望向更遠的一頭,兩片山巒之間,樹起一道林立高大的電網,南北打通的隧道前,一輛漆黑的被廢棄的火車躺在那裏。

感染者被趕到隧道裏,堵上通口,再進行焚燒。白卻有時候來這裏散心,會碰上這樣的一次“清洗”,他的感情并不充沛,也沒有為此掉過眼淚。

只是聽着那些随風遠遠傳來的哀嚎聲和哭泣聲,隐隐感覺到名為“悲哀”的情緒,隔了一層山坡上彌漫的花香,就連悲傷也是淺淡飄渺的。

休洛斯目光随着白卻轉移,他從白卻的語言中意識到,他們的星球文明将種族稱為“人類”,而這個落後荒蕪的地方,似乎爆發過一場大型病毒,産生了大量的“感染者”。

這是白卻從來沒有告訴過他的事。

休洛斯覺得自己有點傻,怎麽會覺得他口裏的“人”是一種可口的食物。

白卻說:“我不認識他們。但是每一次坐在這裏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他們,就像是現在這樣。”

休洛斯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腦袋,把白卻抱進懷裏。白卻下意識掙紮了兩下,争不過他,便也随便他去了。

休洛斯問:“你很喜歡坐在這裏嗎?”

“嗯。”白卻索性攬住休洛斯的肩膀,肌肉記憶似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揉着男人後脖頸那片薄薄的皮膚,沒注意到休洛斯短暫的僵硬,“這裏很清靜。”

自從末世來臨,覺醒了異能後,一直懶懶散散過日子的白卻被迫成長起來,承擔起高級異能者的責任。他加入了一個由首都軍部牽頭迅速成立起來的異能小隊,裏面都是各方面頂尖的異能者,他們一起做任務、殺喪屍、救助人類。

無數次的危險任務中,總有人會因為意外提前離開。而作為他們其中年齡最小的成員,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危險來臨時,所有人都會把白卻擋在身後。

直到一次任務,他們需要進入原本的軍部武器庫搶奪武器資源,當時出動了上千名高級異能者,其中包括他們小隊。

任務成功了,而他們小隊在進入地下庫時,遇到了擁有意識的高級喪屍,高級喪屍點燃了武器庫,只有白卻在烏拉張開的觸手保護罩中存活了下來。

最後的任務成功了,白卻渾身浴血,一個人開着裝載滿高級武器的車,感受着空蕩蕩的安靜氣氛,漫不經心地想:

[啊……我還沒有考駕照呢。]

所以這是他第一次開車。開得還挺好的。

可惜沒人看到然後誇誇他了。

身上的襯衫也髒了,也不想換。那就這樣吧。先做個邋邋遢遢的人。他什麽也不想管了。

白卻平穩地把車開到基地,将頭低下,額頭抵在方向盤上,就這樣沉默地坐了許久。直到交接人找到他,然後把死亡名單和撫恤金發給他。現在他是自己一個人的隊長了。

那之後,他就更喜歡一個人坐在懸崖邊吹風了。只不過,再也不會有人喊他回去吃飯,刻意為他留下最甜美松軟的小蛋糕。

“啊。真是太糟糕了。”

白卻搭着膝蓋,目光望向遠處高高伫立起的網欄,見它就這麽消失在山巒起伏的盡頭。休洛斯的目光追随着他,有一瞬間,他感覺白卻離自己很遠,遠到不止是可以追上的距離。舌尖抵了抵後牙槽,內心暴虐的殺意又騰升起來。

“我真是讨厭想起這些東西啊。”白卻嘟嘟囔囔,手底下的手勁不受控制地變大,直到身下的男人發出一聲悶哼,才後知後覺地停下動作。

“抱歉,我弄疼你了嗎。”

他翻開男人的衣領和黑發,發覺那一塊皮膚變得通紅,就連男人的耳朵都紅得不成樣子。白卻還沒感到疑惑,動了動鼻子,就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聞上去像是暖融融的火焰,但和隧道裏發出燒焦蛋白質味道的火焰完全不一樣。氣味裏的火藥味透出十足的侵略性,像是山林中止不住的大火,卻只吸引白卻更為靠近。

他的指尖細細地摩挲着那一片皮膚,下意識地就想咬上送上門的便宜老婆一口。

“想咬就咬吧,只要是你,就不會疼。”男人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摸着他的後腦勺,聲音低沉又平靜,“我會包容你的一切。”

“我就在這裏,你可以依靠我。太糟糕的事,不要去回想,我就在這裏。一切都不會再變得糟糕。”

休洛斯不想看到白卻露出這樣茫然的神情,他自認是一只冷漠的蟲,但白卻的情緒卻能輕而易舉地感染他。相當奇怪,但休洛斯并不想後退。他只想更深、更緊地抱住白卻。

所以哪怕是悲傷的、失落的。甚至是被抛棄的情緒,都可以在他的懷抱和氣味裏化解。仿佛是泡騰片落入水中,瞬間拖出無數的小氣泡,咕嘟嘟地往水面上冒。

白卻心動了,他的津液分泌,幾乎控制不住地對着休洛斯的脖子咬了下去,飽滿的信息素灌滿了口鼻,幾乎讓他溺斃在溫柔的火焰中。

一條粗長的尾勾突然從腰後蹿了出來,一圈圈收緊,緊緊地纏上休洛斯的腰。

休洛斯并不在乎這點疼痛,或者說疼痛之外帶來的爽意和有意的包容讓他完全能夠忽略這種被掌控要害的感覺。

也許這樣能讓白卻好受一些,哪怕他們還做不到完全的坦誠,可此時就算把心髒袒露出來讓他鑽進去溫暖一瞬,又有什麽可以猶豫的呢。

他撫摸着白卻的頭,少年清瘦的身體尚且未發育完全,休洛斯順過他的後背,安撫着他的情緒,感受到清晰的骨骼線條。

心裏湧出的感覺就像在烈酒裏加了一塊檸檬,分不清怒意多一些,還是那心中莫名又陌生的酸澀多一點。他沒辦法為白卻的過去做什麽,這并非他無能,而是他來得太晚,錯過了白卻最脆弱、最茫然的少年時期。

等白卻再次擡起頭時,發覺休洛斯的身體有些異常的顫抖,他愛憐地親吻着休洛斯的耳後根,惹得雌蟲的肌肉禁不住地繃緊。

“謝謝你,便、呃,不是。老婆。我現在感覺好多了。”白卻靠在他的肩膀上,捏着他的耳垂。

其實悲傷只是短暫的,白卻不喜歡沉溺于過去的情感。偶爾脆弱一次,也從不會哭泣,自己也能調整好。可男人表現出的愛意讓他任性地表現了一回。

“……是嗎?”男人沙啞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可我就沒有那麽好了。”

“怎麽?”白卻戀戀不舍地和他分開,上下查看他的狀況,除了男人臉上異常的紅暈,沒看出什麽別的,“哪裏不舒服嗎。”

休洛斯并不回答他這個問題,拿起他的手指,吻了一下,白卻眨了眨眼睛,感覺耳朵有些發熱。

“聽說你還不知道雌蟲和雄蟲的區別是嗎?”另一只手悄無聲息地解開自己的衣領,露出結實的胸膛。

“需要我來當一回教養者,教一教你這其中的分別嗎,年輕的雄蟲閣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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